生命,自盘古开天,即是世间最复杂难懂的生物体,抽象的哲学理论,纷繁的观点定义。自然万物皆是生命,生命,又似包容着无限的能量和元气,彰显的一种不屈坚韧,不得不让人仰而瞻之。
从未深入思考探究过生命的意义,少年时代不会,青年时代不曾,如今人至中年,却变得有些不敢了,想里面所涵盖的,宇宙般广阔,其浩渺与深邃又岂是自己的浅薄所能表达。然而逐渐地,生活中偶然的所看所感,会常常沉淀眼里心中,淡淡的思索之间,经已动容。
仍然不敢称之对生命意义的思量,只是此刻很想写下,用自己简陋的文字,以自己仅有的点滴认知。
一
它来我家时,儿子刚出生,11年光景,俨然成了家里的一员。由两手指般大的小不点长成今天比男人手掌还宽厚的它,默默伴随着儿子的成长。每天上学出门前,小子总会跟它打招呼,嘿,乐乐,我走了!晚上回来,书包不放就蹲在池边喊,宝贝,我回来了!
它是我家养的一只巴西龟,乐乐是儿子给它取的名,寓意彼此快乐。平时,打理小龟是儿子的工作,喂食,清洁,换水。儿子喜欢给它洗澡,把它放水龙头底下,让细长的水流淌过它的身体,再用牙刷轻轻刷去龟壳上的泥潺污垢。每次,它都一动不动任由主人摆布,却会把头缩得紧紧的,甚至缩到了龟壳里。有次小子竟跟我说,妈妈,乐乐真是很怕痒的,呵呵。
去年夏天,它忽然变得异常了,不吃龟食,常慵懒呆在池的一角,眼睛耷拉着,露出白白的眼帘,更不再张开四肢欢快地游动。儿子急坏了,到处求问。终于,确切小龟生病了,缘于细菌感染,因为池水的脏,导致里面的细菌入侵了它的身体。我们赶忙把水池彻底清洗一遍,再给小龟注射抗生素的针剂。好几天,我与儿子一道紧张地关注它的状况。孩子几次地跪在池边,小声叨念着,乐乐,坚强些,赶紧好起来啊!几天来,我们做足了所有,但小龟似乎没有多大起色,看着无精打采快乐不再的它,心中竟充斥了难言的伤感,难道,彼此的缘分已到尽头?第四天的晚上,当我们回到家照常去看它时,竟发现水池里的龟食颗粒不剩,而小龟也像以往一样,把头伸老高老长的,跟我们打招呼呢。孩子顿时蹦着笑着,忘形抓住我胳膊,妈妈,乐乐真棒,它胜利了,我们的乐乐回来了!
那刻,我也笑了,欣喜注视着一个生命与另一个生命之间传递的坚韧与真情,那刻,我分明感到了一股热浪在眼眶里滚滚涌动。
直 至今天,乐乐依然很好地活着,同我儿子一般,健康并快乐地活着。
二
每天早出晚归得经过小区的门岗,门岗的保安都是些小伙子,最大不会超三十岁。小区共有四个门出入,东南西北门,按照规定,各门的保安一季度就会轮换一次。迎来送往间,无数的年青面孔眼前掠过,憨厚的,精明的,木纳的,形形色色,却也没留多大的印象。知道小区保安的待遇是不高的,千把块一个月,在这物价飞涨,处处讲钱的现实社会,无疑就是杯水车薪。也许因为待遇不高,他们的人员流动性挺大,而留下来工作的,积极性也不那么强了。很多时候,就是面对的表情呆板一些,也不想过多苛求人家了,即便自己是个喜笑的主。
直至个把月前新调入一个小伙子,大约二十三四岁,高高瘦瘦的身材,理着精干的小平头,而印象最深的则是他无时无刻的一脸笑意。欣赏那一缕很真很阳光的笑,试问,每日晨昏的给予,又怎会不让人觉着伴随的是一份轻松愉悦?没有交谈过,不知道他的名字,不知道他从哪里来,更没有问他为何能时刻保有这份笑容。
每天,还是会在某一刻的经过时看到他,也还是会互相予以真诚的微笑,无他,一份同样的感念吧:生命,仍然需要,豁达的尊重,与温暖的付出。